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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保台名将孙家将事略
来源: 市政协 发布日期: 2018-07-16 作者: 戴楚洲 ?

  一、抗法保台的爱国将领孙开华
  孙开华,字亮清,土家族人。因生于清代道光二十年庚子(公元1840年)九月九日,故号庚堂,人称孙九。据清代《光绪慈利县图志》载:“柳林(铺)故有市集,其南岸即孙壮武世居也。”可见,孙开华出生在湖南省慈利县五都鸡公翅山孙家老屋(原为慈利县柳林铺乡中坪村,今为慈利县零阳镇石马村石马组)。1990年12月农业出版社出版的《慈利县志》等文献资料均说孙开华为“柳林铺人”。孙开华是中国近代史上百位民族英雄之一,为保卫台湾、捍卫祖国领土完整作出历史贡献,至今在台海地区影响很大。孙开华领导的抗击法军的淡水之战,是清代晚期惟一一次取得胜利的战役。孙开华创立的“麻雀战(游击战雏形)”战术以及“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战例,在中国军事史上影响较大。
  孙开华之父早丧,家赤贫,少年时代曾在澧水当过船工。清代咸丰六年(公元1856年),孙开华以武童入湘军水陆游击鲍超霆军当亲校,后被提拔为千总、守备、都司、副将,官至福建省漳州镇总兵。清代同治十三年(公元1874年),日本发兵侵入台湾,东南地区海防告急,孙开华奉调率部办理厦门海防。他召募兵勇组成“捷胜军”,朝廷遂命孙开华署福建陆路提督,成为清代晚期著名将领。
  清代光绪九年(1883年),法国侵略者企图侵占中国台湾。孙开华奉命率领“捷胜军”三个营在台湾沪尾港(又名淡水港,在今新北市淡水区)积极备战,在北岸滨海沙滩修筑红堡、白堡两座炮台,以木船载满石块沉塞港口,并且封锁海滩和航道。光绪十年(1884年),法国政府命令远东舰队司令孤拔率舰五艘和两千海军进攻台湾基隆,副司令利士比率兵进犯沪尾港。1884年10月1日,利士比率“拉加利桑尼亚”号等5艘巡洋舰集结沪尾港外。淡水提督孙开华严拒法军要求清军撤兵的通牒,并且决定在沪尾北岸利用丛林和高地埋伏部分将士,歼灭登陆之敌。10月2日6时,趁法舰士兵逆着阳光不便瞄准之际,孙开华在炮台上命令白堡炮台士兵先敌发起炮击。法舰士兵发炮还击,双方展开激烈炮战。炮声隆隆,浓烟滚滚。战斗持续一个多小时,炮台守军击中法舰“德士丹号”,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法国巡洋舰“维伯号”想在法舰炮火掩护下开进沪尾港里,但被岸上炮台守军击退,不敢靠岸登陆。10月4日,入侵沪尾法军增至军舰8艘、军士2000多人。基隆守将刘铭传得到谍报以后,派兵千名驰援沪尾。10月8日清晨,孙开华看见法舰忽然散开,判断法兵一定登陆。于是,当机立断,命令各营按照预定的麻雀战术分散隐蔽,伺机杀敌。孙开华亲督右营营官龚占鳌埋伏假港,中营营官李定明埋伏油车口,后营营官范惠意为后应,李彤恩招募的土勇张李成一营兵力安置北路山间。上午9时,法军8艘军舰将士向发动规模更大的炮战,炮弹纷飞,攻势凶猛,孙开华在这场生死决战中表现出非凡的军事指挥才能。上午10时,法军陆战队员在法舰舰炮掩护下乘小艇在沙仑海岸登陆以后,分三路向海岸东北白堡炮台进攻。这时,清军利用少数部队士兵诱敌深入。上午10时10分,孙开华看见法军逼近丛林洼地,连打三枪,发出号令。孙开华率领右营、中营两营从正面拦击,并且命令埋伏在红堡炮台后的提督章高元部和总兵刘朝祜部从右翼出击,爱国艺人张李成率领的民军则从敌人侧后阻截,围迁登陆之敌。中午12时,孙开华身先士卒,冲锋在前,率领卫队在激战中杀入法军将台,亲斩敌军执旗官,夺得法军国旗。即《清史稿》载:“(孙)开华锐身入,手刃执旗卒,夺其旗以归。诸将士见之,气益奋,斩首二千余级。法人遁走,欧洲诸国以失国旗为至辱。捷入,予世职。”在主帅孙开华率领下,清兵士气益涨,奋不顾身,奔向前线与敌短兵相接,奋勇杀敌,直至下午1时结束。法兵三面受敌,狂奔溃败,被迫向海边逃窜。清兵乘胜追至海滩,致使法兵争渡。一艘法舰受了重伤,百余法兵掉入海中淹死,法军进攻沪尾失败。在沪尾战役中,由于主将孙开华指挥得当,大败法军,取得“沪尾大捷”。因为“沪尾大捷”保住台湾,粉碎法军企图占领台湾图谋,孙开华被誉为自郑成功收复台湾以来第二位民族英雄。1884年11月,清政府除发帑银一万两犒军外,还诏令孙开华为帮办台湾军务大臣,授额勒和布体仁阁大学士,赏给骑都尉世职。中法战争结束以后,孙开华因功被授福建陆路提督。
  光绪十九年癸巳(公元1893年)八月,孙开华卒于任所。据《孙氏乐安堂族谱》载,清政府诏令其原籍湖南省慈利县及立功省福建省为之建立纪念专祠,寻赐祭葬,授谥号为“壮武”,并且恩荫其子孙道仁为京府通判。直到“文革”前夕,孙开华故里--慈利县五都孙家岗还有牌坊、墓葬、石人石马、石刀石枪、孙氏祠堂、将军庙和将军渡等遗迹,御碑刻有清代光绪皇帝题的《祭孙提督文》。孙家大院遗址保留珍珠泉古水井和建武将军、一品夫人、孙门甘氏孺人之墓碑刻等珍贵遗物。福建省博物馆、湖南省博物馆以及孙开华的孙女孙克俊还藏有孙开华之子孙道仁辑的《孙壮武公荣哀录》。
  二、中华民国军政府福建省都督孙道仁
  孙道仁,字退庵,号静山,清代同治五年(公元1867年)出生在湖南省慈利县五都孙家岗孙家大院,今为慈利县零阳镇石马村石马组。1884年,中法战争爆发以后,其父孙开华镇守台湾。孙道仁雇船运送弹药,渡海接济台湾守军,被誉为“将门虎子”。法军被击溃后,台湾巡抚刘铭传委孙道仁任职前敌营务处,保加四品衔。中法战争结束以后,孙道仁袭父功以三品荫生赴北京参加考试,任京府通判。1890年,被安置在颐和园海军水操学堂任办事官。1891年,以知府发福建省补用,不久升为道员。1893年,其父孙开华病故,回祖籍慈利县守制。
  1894年,中日战争爆发以后,孙道仁被湖南提督娄云庆调用,总管庆字军营务处,兼统庆新五营,驻防岳州。1898年,受闽浙总督许应骙委任,总办全闽营务处,统领福胜步炮等营,驻扎省城,旋又兼统福强水陆全军。
  1902年,福建省编常备军左、右两镇,以孙道仁本部及福强军步队数营编为常备军左镇,孙道仁为左镇统制。1904年,任常备军右镇统制兼统长门炮台。1905年,孙道仁任福宁镇总兵。1906年,任暂编陆军第十镇统制。1911年,朝廷任命孙道仁为福建提督,赐一品官衔,是我国少有的父(其父孙开华官居一品、福建提督之职)子一品之例,被誉为“将门虎子”。
  辛亥革命前夕,福建志士彭寿松等人加入了同盟会。武昌起义告捷的消息传到福建新军后,孙道仁于11月5日由加彭寿松介绍,加入了同盟会。孙道仁批准借款10万元给同盟会制炸药,使准备起义的部队得到弹药。11月8日,孙道仁提督发布部署起义命令,任命第二十协协统许崇智为前敌总指挥。孙道仁提督当晚指挥许崇智率部占领于山,并且亲到于山督战。11月9日,起义部队向清军发起猛攻,清军伤亡很大,福州将领朴寿被击毙。中午12点,清兵在城楼上竖起“停战议和”白旗,并派吴振翔到起义军中乞降,孙提督答应了清朝旗兵乞降的请求。所有旗兵均降,起义获得成功。11月11日,同盟会福建分会会长郑祖荫等人推举孙道仁为中华民国军政府福建省都督。1912年,中华民国临时政府成立以后,孙道仁被任命为福建都督,授陆军中将加上将衔。孙道仁就任福建都督职后,采取了许多革除弊政、奖励生产的措施,深得军民赞扬。
  福建省光复后,孙道仁都督命令许崇智师长、杜持旅长准备北伐事宜。辛亥革命胜利后,袁世凯调兵压迫革命派,孙道仁都督任命许崇智为福建省北伐军总司令,于辛亥年农历10月率领杜持一旅北伐。闽军到达上海时,恰值孙中山、黄兴等领袖在上海计议北伐军事部署。许崇智和孙中山、黄兴等人见面后,进行了洽谈。2月27日,孙道仁都督至电向孙中山大总统、陆军部长黄兴请战,由于南北和谈成功,孙道仁都督请缨未允。可见,孙道仁都督是支持孙中山大总统进行民主革命的。
  1913年“二次革命”爆发以后,江西省都督李烈钧接受孙中山指示:在湖口成立讨袁军总司令部,宣布江西独立,通电各省,发布讨袁檄文。这时,福建省内各方群情愤激,福建军界派人向孙道仁都督请愿,要求宣布独立。民国陆军第十四师师长许崇智同刘通等人去见孙都督,要他作出最后决定。孙道仁都督遂于7月19日和许崇智联名通电各省,宣布福建独立,并命许崇智为福建讨袁军总司令。“二次革命”失败以后,孙都督宣布取消独立。袁世凯下令裁撤福建都督,孙道仁入京接受审查。
  1914年,孙道仁获准回到湖南省慈利县原籍修墓。1916年,以孙道仁为总理、原福建省司法司司长姚生范为协理,成立了“慈利县溥利公司”。集股开采雄磺矿和铅矿,意欲引进侨资而电告孙中山,孙中山曾经复电。后在津市、长沙设立分公司,从事实业开发。1916年,袁世凯死后,黎元洪继任大总统。1917年,黎总统任命孙道仁为总统府高等顾问。1922年,黎元洪任命孙道仁为永威将军,孙道仁奉命前往甘肃、新疆等地查勘禁烟。1923年,事毕回京销差,遇黎总统退位,孙道仁告老回到原籍慈利县。其间,撰写了《福建英军侵华记》,记述英国侵略者在福建的活动及福建军民的反抗斗争。1925年,在慈利县写的自传书稿《退庵纪事》叙述了孙道仁仕途30多年的经历,阐述战略战术及练兵用兵之法。晚年,侨居福建省厦门市鼓浪屿,任福建省政府高级顾问。1932年病逝,真墓葬于长沙捞刀河对面的东乡清塘湾。

  三、抗日保台的义勇军首领孙道元
  孙道元,字幼唐,清代晚期福建陆路提督孙开华长子。出生在湖南省慈利县五都孙家岗孙家大院,今为慈利县零阳镇石马村石马组。
  道元自幼随父居住任所台湾淡水。其父病殁于光绪十九年(公元1893年)。次年,中日甲午战争爆发,清廷水陆两军败绩,派李鸿章东渡议和,弃台之说传至台湾,居民无比激愤。以为不见一敌踪,不闻一枪声,竟为马关和议所牺牲,愿誓死抗战。
  孙道元此时正在守制,激于爱国义愤,他奔走呼号,激励忠义奋起抗敌。他说:“国家土地,岂可轻易以尺寸与人,台湾虽孤悬海外,但北通上海,南接广州,屏障南洋各岛,为国家必守之地。况物产丰饶,鱼盐充沛,更富天然之利。今朝廷弃如敝屣,本人虽非台籍,但生于斯,食于斯,又随官于斯,不忍坐视大好海疆,为人所卖,愿与诸君共同死抗……”并率先毁家财,置军械,招乡勇训练义军,得士勇20余营,被推为义勇军首领。其时,道元随身老仆杨明禄力劝其审时度势,自宜保重,并说,朝廷能忍心割让,主人又何苦力争?道元慨然道:“今日之事,乃在告先人在天之灵,我为将门之后,焉可成顺民耶?”后数日,日军登陆直犯三貂岭,他与吴国华部并力合击,日军损失甚重。后来,日本陆军中将北白川宫能久亲王所率援军近卫师团至,义军寡不敌众,且械弹不足,苦战两昼夜,被围数重,道元所部伤亡殆尽,乃厉声说:“吾力已尽,可以见先人于地下耳!”即怒马陷阵,壮烈牺牲。
  孙道元之妻张秀容,深明大义,临难不苟。道元战死后,同老仆杨明禄及乳母张氏携二幼子南下。当时日军已经抵达台湾新竹,各地均组织义军。张秀容痛夫死事惨烈,锐意报仇,尽散余财,招募死士,并遣老仆、乳母携二子潜回大陆故乡。张秀容与刘永福之女同列同营,后与刘永福之子刘成良于台南迄凤山等地和日军硬拼。奸民引日军由僻径登陆增援,突入大营,仍然相持两日。刘成良乘间冲出,而刘女及张秀容于死伤枕藉中,相继殉难。
  四、战死疆场的抗法保台民族英雄胡俊德
  在祖国宝岛台湾至今仍有湖南省张家界籍军人墓碑,这些军人曾经跟随慈利县孙开华将军参加清代抗法保台战争,胡峻德即其佼佼者 。胡峻德 (1838年--1884年),字尧臣,湖南省慈利县三官寺土家族乡胡家坪村人,清朝末期抗法保台民族英雄。在家排行第五,少年之时非常骁勇,膂力过人,曾在打猎之时单身杀死一只老虎,大惊县人,因此人们称他为“杀虎胡五”。清代光绪三年(公元1877年),举武进士。光绪九年(1883年),孙开华在慈利县柳林铺家乡修墓以后,返程回福建省,胡峻德追随孙开华一路同行。次年,又偕同孙开华提督渡过台湾海峡,奉命防守沪尾(又名淡水),抗击法国侵略者,成为孙开华的副将。1884年10月8日,在沪尾(淡水)之战中,胡峻德大显身手,英勇杀敌,致敌溃逃, 奋马追贼 。在追击敌人之时飞炮裂脑,壮烈殉国,手臂上还栓着敌人两个首级。胡峻德牺牲以后,全军将士皆为之悲愤。孙开华提督亲自替他涤血裹尸,涕泣祭奠,将士们深为感动。事迹上奏朝廷闻之,诏赠抚恤予荫。著名学者吴恭亨在《民国慈利县志》中写道:“胡君慷豁质直,伟男子也¨¨¨予时私伟君气度,且与今世凡武人异矣。乃所成就,卒赫赫焉。司马迁曰,人固有一死,死有重于泰山,若君获死所矣。呜呼,伟矣。”2002年9月27日,来自台湾淡水的“两岸情旅行团”冒雨在湖南省慈利县三官寺土家族乡胡家坪村举行祭祀活动,并且宣读祭文:“台澎路远,索溪水长。湘西汉子,壮别爹娘。镇守台湾,保卫海疆。杀虎胡五,战死沙场。孙九军门,痛失同乡。全军举孝,喋血淡江。沪尾大捷,勋绩远扬。山呼海啸,祭我儿郎。”


  参考文献
  1、慈利县志编纂委员会《慈利县志》,北京:农业出版社,1990年。
  2、《清光绪年间的张家界》,张家界市政府2017年4月25日



  附录:孙 九 大 人 传奇故事
  戴楚洲
  孙开华是湖南省慈利县五都鸡公山孙家老屋人。清代道光二十年(公元1840年),出生在孙家岗白鹤井边。因为生于庚子年,父亲孙宏瑞按照土家习俗,为他取名为“庚堂”。系开字派,兄名孙开荣,弟名孙开富,他排行老二。何谓孙九?因为孙开华长到九个月零九天时,柳林铺附近牛头寨寨王刘钱一、刘钱二抢他母亲姜润兰时,把他丢进水井里。正在紧急时刻,一名叫杨仕榜的侠客从岩上跳下来,赶走寨王,救出孙宏瑞夫妇。这时,他们跑到井边,只见井里一点水都没有,孙开华安然地睡在井底。精通巫术的侠客下井抱起小孩后,念念有词:“喝了九口水,白鹤啄九嘴;九月九日生,九月九天遭乱星。这个孩儿取名孙九,今后一定会成大器。”从此,父母就叫他“孙九”。
  孙九小时,家境贫寒,缺吃少穿。父亲早死,他和母亲相依为命,只得给地主当放牛娃。孙九和一个女孩除放牛外,还要砍柴、扯猪草,每天起早贪黑。可是狠心的主人不让他们吃饱、穿暖,还常打骂。那个女孩忍受不了艰苦生活,有时偷偷哭泣。孙九看见,愤恨不平,想法惩罚财主。有一天,孙九对那个女孩说:“我们邀几个伙计,把杀一头老板的牛打中伙,你干不干?”女孩吃了一惊:“九哥,你真胆大包天,这不是自找苦吃,差了牛数,怎么交差。”孙九敢说敢为:“你放心,我有办法的。”过了一会儿,他们喊了几个伙计。一个大汉选中一头肥牛,用布蒙上它的眼睛,用斧头将它杀死。大家动手剥了牛皮,割下牛肉,在岩壳中烧烤。味儿真香,大家饱吃一顿。他们把剩下的牛肉带回去,把牛的肚肠、骨头抛进天坑。孙九就把牛尾插进一个岩缝中,自言自语道:“山神土地,你若有灵,就像当年保护朱洪武那样,为我出口闷气。”天黑以后,孙九和女孩赶牛回家。主人清点牛数,发现少了一头黄牛。忙问孙九:“还有一头牛呢?”孙九一本正经地说:“禀告老板,那头牛钻进岩壳,剩下一个尾巴在外面。”财主火冒三丈,就把孙九打了几掌。孙九毫无畏惧地说:“你若不信就去看吧,何必动手打人?”财主就要孙九带路。来到岩缝旁边,果然看见一牛尾巴伸在外面。他立即上前用双手抓住,使劲向外拉。拉一下,听见牛叫一声,怎么也拉不出来。财主急了,想起当年朱洪武小时候杀了财主的牛,尾巴也是这样的。孙九是不是明太祖朱洪武转世呢?财主不敢再拉,只好对孙九说:“我饶了你孙九这一次吧!”
  母亲死时,没有钱买棺材,孙九只好去找舅舅。可是,舅舅正在做生意,顺手给孙九两吊钱,叫他给娘买副棺木埋了。孙九拿起钱往回走,看见有人赌博。孙九想赢几个钱给娘买装尸衣,于是也赌起来,一会儿把两吊钱输完了。回到屋里,看到娘的尸体后,急得团团转。他想来想去,只好连夜背出去。背了几里路,到了一个叫黄狗睡坑的地方。孙九放下娘,跪着说:“娘呀!你就睡在这个黄狗窝里吧!不是儿子不孝,儿确实背不起了。”说完,又跑到附近稻草田里抱来几捆稻草盖在娘身上,用土把娘埋了。第二天,舅舅要孙九领着他到坟边去看看。舅舅是个“阴阳”先生,看见这块风水宝地后,问孙九是否用了棺材。孙九哭着说:“我没用棺材,是用稻草埋的娘啊!”不料,舅舅喜出望外地说:“这是一块发迹宝地,叫黄狗恋窝。如果用稻草埋人,他的子孙定能做大官。九儿,你的时运到了,我给你一笔钱,你到外面去闯闯。”咸丰六年(1856年)孙开华与慈利县穷朋友胡峻德投入湘军。有天晚上,“伙头军”孙开华给军营送饭后,靠着炮台抽起烟来。凑巧,一个火苗掉在引线,霎那间,“轰”的一声,大炮打中敌人的一只船。第二天清晨,总督命令官兵集合,开始训话:“昨晚是谁来过炮台?”这时,孙开华战战兢兢地说:“启禀大人,小人昨晚来过炮台。我抽烟时,不慎把炮点着,放了一炮”。总督高兴地说:“你昨晚放的那一炮打中正在偷袭我营的战船。本总督为了嘉奖有功之人,提拔你为亲校。”从此,孙开华先后任副将、总兵、提督等军职。
  中法战争爆发以后,孙开华奉命率领“捷胜军”三营奔赴台湾前线,担任淡水提督,在淡水港口积极备战。1884年10月1日,法国远东舰队副司令利士比率领5艘巡洋舰到达淡水港口海面,孙开华在淡水港口北岸利用丛林设伏歼灭登陆之敌。10月2日清晨,趁法兵逆着阳光不便瞄准的时机,孙提督下令先敌发炮,双方展开激烈炮战。我军红炮台守兵十分勇敢,他们不顾周围落下的子弹,击中法军巡洋舰,把法兵打得落花流水。10月8日,法兵在8艘战舰掩护下,发动规模更大的攻势。淡水港口守将孙开华望见法舰散开,便令各营按原计划分散隐蔽。上午10时,法军登陆完毕以后,向目的地前进。孙提督待法军逼近丛林,亲率两营从正面阻击,并令埋伏在红炮台后面的章高元部和刘朝祜部从右翼出击,围歼登陆之敌,双方展开激战。中午,孙开华亲率卫队奋勇向前,夺取法军国旗。在淡水主将孙提督激励下,各路将士合力齐进,与敌人短兵相接,加上爱国艺人张李成率领的台湾民军从敌后阻击,共歼法兵二千多人。法兵溃败,纷纷向海边逃窜,结果一艘法舰受重创,又溺死数百人。
  在台湾战役中,主将孙提督指挥得当,战功卓著。因此,朝廷诏命孙开华为“帮办台湾军务大臣”。中法战争结束以后,孙开华因功被授“福建陆路提督”。孙提督卒于部伍以后,光绪皇帝诏令原籍湖南省慈利县和台湾省等地修专祠,立石人、石马和御碑,上刻光绪皇帝的《祭孙提督文》。所以,湖南以及台湾等省现在仍然广泛流传清代爱国名将“孙九大人坐台湾”的抗法保台故事。台湾至今流传“淡水唱,淡水欢,孙九大人坐台湾。法寇见了丧了胆,夹起尾巴一溜烟。”和“台湾离不得孙,离孙不太平”等民谣。2015年,马英九为湘军民族一些纪念馆题词:“湘勇护台,荣耀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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